聚众斗殴罪中若干问题探析|聚众斗殴罪量刑标准

来源:系统安装 发布时间:2019-01-05 03:59:11 点击:

  摘要虽然我国刑法规定了聚众斗殴罪,但是刑法对该罪的规定只是简单概括性的规定,此外也没有对该罪的具体司法操作出台相关的司法解释,理论界以及各地司法实践中,对该罪的认定存在着不同的观点,笔者拟通过本文对认定聚众斗殴罪中“聚众”、“斗殴”“持械”等有争议的问题进行探讨,以期望有助于司法实践中对该罪的认定。
  关键词聚众斗殴转化犯持械
  作者简介:徐纯厚,南开大学法学硕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助理检察员。
  中图分类号:D924.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2-080-02
  
  一、聚众斗殴罪的“聚众”认定问题
  聚众斗殴中的“聚众”应当怎样理解,需要聚集多少人才能认定“聚众”,人数是单方认定还是双方加在一起认定?对此问题,学界有不同观点,有观点认为聚众斗殴是指双方或多方人数均在三人以上的相互施加暴力攻击人身的行为。�P有观点认为聚众三人以上斗殴的,以聚众斗殴罪处罚;两人合伙或一人与他人斗殴的,不属于“聚众”,不能以聚众斗殴罪论处,应按照其他犯罪论处。�Q
  对于“聚众”的认定,笔者比较认同第二种观点,斗殴的双方只要一方人数达到三人以上对该方人员就可以认定是聚众斗殴罪,另一方人数不足三人,对该方人员不应认定聚众斗殴罪,构成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在有的地方司法实践中,对于一方纠集三人以上而另一方不足三人的斗殴案件,只对三人以上的一方认定聚众斗殴。�R司法实践中,斗殴双方人数会有多种情况,如果一方人数三人以上而另一方人数少于三人的情况下,按照认定聚众斗殴要求斗殴双方人数都在三人以上,那么对于一方人数超过三人的只能以其他犯罪处理,这就极有可能导致罪刑不相适应的情况出现。例如持械斗殴未造成他人重伤的情况下,如造成轻伤按照故意伤害罪,只能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或者造成轻微伤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如果按照聚众斗殴罪定罪,其法定刑就会在三年以上。一般来说,聚众斗殴一方如果人数众多,持棍棒、刀具等器械或者在公共场所、交通要道等场合下进行斗殴,将会给人民群众带来极大的恐慌,而且也极易造成伤亡后果,必然严重地破坏公共秩序,危害社会稳定,其社会危害性比较严重。以聚众斗殴罪对犯罪分子进行处罚,更能罚当其罪。笔者认为,设立聚众斗殴罪,可以使那些准备斗殴的人摄于法律的威严而不敢纠集更多的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防止斗殴事件进一步升级,避免造成更严重的社会危害。因此,只要斗殴一方人数超过三人就完全可以认定聚众斗殴罪。对于双方人数均少于三人的情况下,因为各方都不符合“聚众”的要求,对双方都不应认定聚众斗殴罪。
  二、聚众斗殴罪中的“斗殴”认定问题
  对于聚众斗殴中的“斗殴”学界有这样几种认识。“斗殴”是指双方互相厮打。�S所谓“斗殴”,是指双方基于不法的动机和目的,采用暴力相互搏斗的行为。�T这两种认识都指出了斗殴是双方的暴力行为,第二种认识还强调了双方都要具备斗殴的主观故意。认定聚众斗殴是否必须具有对偶性,也即双方是否都要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和暴力行为?对此,有的学者持有不同的观点,“认定聚众斗殴罪中不应当考虑对偶性的问题,只要一方行为人纠集多人基于流氓动机,为压倒对方而实施了斗殴行为的,即可构成聚众斗殴罪。�U笔者以为,斗殴双方都有斗殴故意和斗殴行为并且符合“聚众”的人数要求认定聚众斗殴自不待言,只有一方具有斗殴故意和斗殴行为且符合“聚众”的人数要求仍可以认定该方行为人构成聚众斗殴罪。有学者认为聚众斗殴可以分解为“聚众斗”与“聚众殴”。前者是指双方互相攻击对方身体;后者是指众多一方单纯攻击对方身体。�V这一观点指出聚众斗殴中的“斗殴”可以区分为“斗”与“殴”,且“斗”与“殴”都是动作行为。笔者以为“斗”与“殴”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理解,“斗”中有“殴”,“殴”中亦有“斗”。“斗殴”不仅能表现出行为人的暴力行为也同样能表现出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司法实践中,聚众斗殴的双方通常有矛盾,双方或者一方为了报复泄愤、炫耀武力、或争强斗狠找对方进行斗殴。此时斗殴中的“斗”就可以表现出双方或者一方蔑视对方生命健康安全,蔑视公共秩序,通过殴打对方来表现争强斗狠的主观心态。因此“斗殴”中的“斗”应作深层次的理解,不单指客观的动作行为,也包括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斗殴”不仅可以表述双方为了争强斗狠互相对打的暴力犯罪行为,也可以表述一方为了争强斗狠殴打对方的暴力犯罪行为。有的地方司法实践中,对于聚众斗殴的认定就包括了一方三人以上殴打他人的行为。�W
  此外,我国刑法并没有规定聚众斗殴必须要求双方都要有斗殴的故意和行为。因此,聚众斗殴不应强调双方的对偶性问题,只要聚众斗殴的双方或者其中一方具备争强斗狠等斗殴的主观故意,达到聚众的人数要求,且有暴力殴打行为并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的,仍可以认定聚众斗殴罪。
  三、聚众斗殴罪中“转化犯”认定问题
  聚众斗殴犯罪有时会产生重伤、死亡的后果,这就涉及刑法中转化犯的问题,有些人需要承担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但哪些人应作为转化犯处理呢?对此,刑法学界存在不同的观点。有观点认为,如果首要分子没有明确的表示内容,造成了致人重伤、死亡结果的,对首要分子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定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如果查不清谁是直接责任人员的,只对首要分子定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X也有观点认为,聚众斗殴罪属于共同犯罪的一种特殊形式,即聚合性共同犯罪,这是刑法分则规定的犯罪构成二人以上的行为为要件的必要共同犯罪形式之一。由于该特点的存在,当聚众斗殴性质转化成故意杀人或者故意伤害时,并非仅是其中的首要分子或者造成致人重伤、死亡结果的直接责任人员转化成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而是所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都应该跟随转化,除非参与者属于刑法第13条“情节显著轻微”而不构成犯罪的情形。�Y司法实践中,各地做法也并不统一,如“能够查清直接责任人的,对首要分子和明确的直接责任人按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定性;难以分清直接责任人的,对首要分子和共同加害人一起转化。”�Z又如“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一般对直接加害人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不能查清直接加害人但可以分清共同行为人的,对共同行为人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既不能查清直接加害人,又不能分清共同行为人的,对加害者、首要分子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笔者以为,除非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事先对斗殴中造成重伤、死亡的结果有着希望或者放任的意思表示,否则对造成重伤、死亡的后果,在查明直接责任人的情况下,首先应对直接责任人按照转化犯处理。如果不能查明直接责任人,只对首要分子定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笔者以为不妥,这样会有放纵犯罪的危险,司法实践中,即使作案人员知道谁是直接责任人也可能会为了逃避法律严厉制裁而隐瞒不予交代,使得严重的犯罪行为不能受到打击。因此,如果不能查明直接责任人,除非参与聚众斗殴人员有过明确的避免重伤或者死亡后果的意思表示,否则应对所有实施暴力的加害人认定故意伤害或者故意杀人罪,对于没有实施过暴力加害行为的其他参与人认定聚众斗殴罪。而对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除非事先有过明确避免重伤、死亡结果发生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论在是否明确责任人的情况下,也不论首要分子是否有直接加害行为,均应按照我国《刑法》第26条第4款的规定,承担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的刑事责任,如果聚众斗殴过程中对方产生重伤、死亡的后果,则应按照转化犯的规定对首要分子认定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
  四、聚众斗殴罪中的“持械”认定问题
  对于聚众斗殴中“持械”的理解,刑法学界和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同的观点,有观点认为,持械一般是指随身携带了各种匕首、三棱刮刀、弹簧刀、枪支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危险器械。�\有观点认为,所为持械是指携带、持有并使用匕首、刮刀等治安管制刀具和枪支、铁棍、木棒等足以致人伤亡的器械。�]还有地方司法实践中认为“持械”是指在聚众斗殴中使用器械或携带器械且主观上有使用的企图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由此可见,认定持械时,以上观点在是否实际使用械具上产生了不同的认识。那么认定“持械”是否以实际使用为必要呢?笔者以为,既然“持械”斗殴是聚众斗殴罪中四种加重刑情节之一,那就说明“持械”斗殴的社会危害性要相比一般的未持械斗殴的社会危害性要重。这种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如何体现?主要在于持械斗殴不仅容易造成聚众斗殴参与者伤亡的后果,更重要的是持械聚众斗殴的参与人使用了刀、棍等具有严重杀伤力的械具,使得周围的群众感到更加的可怕,更容易造成社会恐慌,从而使公共秩序受到了更严重的破坏。聚众斗殴的参与人虽然携带了刀、棍等械具准备斗殴,但由于其他原因没有使用,使得对方和周围的群众没有知晓其携带了械具,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引起公众的严重恐慌,就不能认为是对公共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因而也就不能对没有使用械具的斗殴参与人加重处罚。因此,只有聚众斗殴参与人在使用了械具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
  另外,刑法学界及司法实践中对于未使用械具的首要分子及未使用械具的其他积极参加者是否认定“持械聚众斗殴”也产生了不同认识。有观点认为“凡聚众斗殴中有人持械者,即可以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_有观点认为“在有预谋持械聚众斗殴中,若事先为己方人员提供器械,或明知是持械聚众斗殴,而与斗殴对方联络斗殴时间、地点,或积极纠集人员等,即使在斗殴过程中,其本人未持械而参与其中,也应以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认定。�`笔者以为,认定未使用械具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是否为持械聚众斗殴,需要根据案件情况进行处理。对于聚众斗殴前就准备了斗殴用的械具,并且未使用械具的参与人也知道要使用械具进行斗殴,这种情况下对于未使用械具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应按照共同犯罪的理论,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对于斗殴前所有参与人均未准备械具,也未表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使用械具,这种情况下,如果聚众斗殴过程中有个别或部分参与人从斗殴现场“就地取材”找到械具或者亮出随身携带的械具并使用,此种情形,笔者认为应区分案件情况对待,对于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如果知道现场有人临时持械并做出积极回应的,可以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如果首要分子或者其他积极参加者没有任何意思表示的,只应对使用械具的行为人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对其他未使用械具的参与人则不宜认定“持械聚众斗殴”。理由在于,司法实践中,没有预谋持械斗殴的案件中,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出现个别参加者从现场找到械具或者亮出随身携带的械具进行殴斗往往具有突然性,这种突然性往往超出己方人员的意料(持械故意)之外,这种情况下,持械人与其他未持械人缺乏明显的意思联络,认定持械故意应只限于该持械人。持械人持械的行为与其他未持械人的行为也应当进行区分,不宜对未持械的行为人适用共同犯罪理论承担持械行为的刑事责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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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艿鲤剑�啪�鞅啵�谭ㄗ锩��停�嗣穹ㄔ撼霭嫔纾�998年版.第623页.
  �猿で嘀鞅啵�率兰托谭ㄐ鹿勰钛芯浚�嗣穹ㄔ撼霭嫔纾�001年版.第4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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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琶骺��谭ㄑВ��沙霭嫔纾�007年版.第7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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