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 论公司设立无效制度

来源:新闻 发布时间:2019-01-06 04:05:15 点击:

  摘要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产生有利于减少风险、鼓励投资,它为公司制的完善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但是,股东有限责任制度也存在着极大的局限性,它极易造成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为了实现股东、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平衡,目前许多国家在公司立法和实践中纷纷采取法人人格否认的理论来弥补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缺陷。
  关键词股东有限责任 法人人格否认 公司法
  作者简介:宣子�,中国政法大学经济法专业硕士研究生。
  中图分类号:D922.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2-046-02
  
  一、股东有限责任
  我国《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由此可见,有限责任的“有限”是指股东只以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债权人只能向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股东主张权利。具体而言,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价值主要表现为:通过将公司所有权和经营权进行分离,将股东的责任风险限定在一定范围内,减少和转移了风险,从而保障了投资者利益,有效地鼓励了投资积极性。
  二、法人人格否认
  我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股东有限责任制度在鼓励投资的同时,也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侵害债权人利益提供了机会,而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诞生,目的就在于限定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其实,该制度所否认的并非是公司的法人人格,而是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即当公司的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被公司背后的股东滥用时,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将公司与其背后的股东视为一体并追究其共同的连带法律责任,以保护公司债权人或其他相关利害关系群体的利益。在英美国家,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又被通俗地称为“揭开公司面纱(piercingthecorporate veil)”。
  三、股东有限责任与法人人格否认的关系
  一般认为,法人人格否认理论是指法人人格在某一特定的法律关系中,因被滥用、规避法律义务或逃避契约义务,而丧失独立法人人格之特性时,司法机关采取否认法人的独立人格和出资者承担有限责任的一般原则,而直接要求法人的出资者对法人的债权人承担无限责任,以校正失去平衡的法人出资者群体和法人债权人群体之间两极利益体系的制度�P。法人人格否认理论不是要求消灭公司的法人人格,而仅仅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将公司与有关股东在法律上视为一体,判令有关股东对公司债权人直接承担责任。
  股东有限责任制度和公司独立人格制度的设立是出于其经济功能,立法者通过承认公司的法人人格,将公司人格与其成员人格分离开来,这样大大降低了成员的投资风险,鼓励了投资人的投资兴趣。而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设立,从其立法目的来看,在于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有效地防止股东滥用有限责任。普遍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及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确立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法理的产生,共同构成现代公司法人制度中相互倚靠的两极,其中任何一极坍塌,都会影响另一极功能的有效发挥,都会影响法律制度公平、正义的终极目标的实现�Q。
  四、法人人格否认理论的缺陷
  股东有限责任制度是现代公司法制度的基石,其在通常意义上是指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或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的方式�R,它是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一种方式,体现的是股东与公司这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笔者认为,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缺陷及局限性是内在的,是其本身所固有的。在不放弃适用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情况下,仅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例外,该缺陷及局限性是始终难以克服和突破的,理由如下:
  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在适用上的标准并不统一,法官往往只能靠自由裁量来决定是否适用法人人格否认理论,而在自由裁量中所援引的因素,诸如法人人格形骸化、公司资本显著不足、利用公司人格回避合同及侵权债务,往往并没有实质性的解释。例如:法人人格形骸化,是指公司与股东完全混同,公司成为股东的另一个自我,或成为其代理机构和工具。但法律并没有禁止控股股东通过股东大会决定公司重大事务或利用其在董事会中的优势地位控制公司的经营。那么何为混同?何种程度又可以视为混同?再例如:资本显著不足指的是公司资本与公司经营事业及隐含的风险相比非常小,或者与公司的规模相比非常小�S。可是,公司的经营风险不但不可确定,公司资本与经营风险也不存在任何正相关的关系。由此可见,法官通常用来自由裁量的因素都没有客观统一的标准,美国的判例在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场合理由就有85个之多�T。不统一的标准不仅会造成制度适用的混乱,动摇法律的权威性,而且会影响法律对人们行为的指导作用,试问,如果法律无法告诉人们何为合法、何为不合法,它又怎么能期待人们信法和守法呢?
  五、解决公司人格滥用的方法
  有人认为:股东有限责任制度注意了对股东的保护,却对债权人有失公正,为股东特别是控股股东牟取非法利益创造了机会�U。所以,世界各国纷纷在司法实践中运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作为股东有限责任制度适用的例外。但归根到底,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始终是对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否定。我们不应该忘记,股东有限责任制度适应了社会化大生产条件下的商品经济对企业组织形式的客观要求,它有效地实现了资本的联合与集中,降低了企业的组织成本,为公司制度的完善以及社会经济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也是公司之所以成为现代市场经济社会赖以存在的基础和迅猛发展的原动力的秘诀所在。因此,我们只有在维护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前提下,去解决公司法人人格被滥用的问题。笔者认为,就法律层面上说,要从根源上克服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局限性无非两种选择,一是事前防范制度的完善,二是造成损害的事后救济。
  所谓事前防范制度的完善,首当其冲即是要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公司法人人格被滥用的一大根源就在于一股独大和法人治理结构的不完善。公司的权力不能由公司本身来行使,必须通过公司的股东、董事和总经理来行使。公司的权力在他们之间如何分配,哪些权力由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行使,哪些权利由股东所享有,这就是公司治理结构。公司股份一旦集中于少数或者个别股东手中,这些控股股东就有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机会。因此,首先应在立法上考虑进一步完善股权结构的规制,通过调整股权结构的方法,来加强股权相互之间的制衡,加强董事与股东之间的制衡,以减少公司人格被滥用的行为发生。第二,可以允许债权人入主公司董事会,让债权人入主公司董事会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有利于公司债权人权益的保护,也有利于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债权人在入主董事会后,就可以有效地监督大股东的行为,保护中、小股东的利益。
  尽管如此,事前防范制度仍不可能完全有效地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要充分释放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价值,降低交易成本,优化资源配置,又要克服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缺陷及局限性,防止给债权人带来额外的风险与成本,有效平衡股东与债权人的利益,还需要在债权人遭受损害时提供有效的事后法律救济。笔者认为,我国不妨尝试从合同法、侵权法领域,比如通过完善代位权的立法来解决公司法人人格被滥用问题。代位权是指债权人为保全其债权,以自己名义行使属于债务人权利之权利�V。把代位权局限在合同的范围之内,过于狭小,不妨在《公司法》中规定关于代位权制度的内容,运用代位权来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要滥用公司人格,大多都是通过直接担任公司董事经理的方式,或者通过操纵董事会的方式实现的。董事、经理与公司之间是委任关系,若董事、经理滥用公司人格,应当基于委任合同关系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董事、经理滥用公司人格也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其他股东可以基于侵权法追究董事、经理的侵权责任。一般认为,代位权的成立要件有三个,一是债权人须有保全债权的必要,二是须债务人陷于延迟,三是须债务人怠于行使其权利�W。那么,在公司和股东都怠于追究董事、经理滥用公司人格的责任时,公司债权人因此而遭受损失的,可以赋予公司债权人代位权,让其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董事、经理主张权利。
  依据合同法和侵权法追究滥用公司人格的责任,与法人人格否认理论所要达到的无限责任有着本质的区别。首先,以合同责任和侵权责任为前提追究滥用公司人格者的责任,不会动摇公司有限责任的根本。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其实质在于否认股东的有限责任,而所谓的有限责任和无限责任属于投资责任,仅仅表明投资人对其投资项目承担责任的范围和程度,作为投资之前就能选择和确定的法定的风险承担方式,有限责任和无限责任不需要任何投资者的某种违法行为作为依据。投资者在投资业务上的行为合理和正当与否,不应当影响其事先所确定的有限责任或无限责任。其次,从合同责任或侵权责任的角度追究滥用公司人格者的责任,必须具备相应的构成要件,债务不履行行为和侵权行为及其损害结果也决定着责任的范围和程度,从标准的统一度上来看,依据合同法和侵权法追究滥用公司人格的责任在操作上更为规范,不会造成法律适用上的混乱。
  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其实质是否定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这与有限责任公司这一形式有着本质的矛盾,而由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适用标准的不统一,在实践中也已经出现了不少问题。为了避免公司人格被滥用的情况发生,也为了避免有限责任的公司形式被破坏,我们应通过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完善代位权立法来最终实现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
  
  注释:
  �P朱慈蕴.司法人格否认法理研究.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73页.
  �Q�T朱慈蕴.公司法人格否认法理研究.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119页,第138页.
  �R虞政平.股东有限责任――现代公司法律之基石.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20-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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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蔡立冬.公司人格否认论.法律出版社.1994年版.第325页.
  �V黄立.民法债编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471页.
  �W史尚宽.债法总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463-4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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