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犯罪自首的认定 [浅议单位犯罪自首]

来源:数学 发布时间:2019-01-12 03:58:17 点击:

  摘要传统的自首制度仅仅适用于自然人犯罪,随着我国单位犯罪制度的确立,自首制度适用于单位犯罪也有实际意义。自首制度在单位犯罪中的适用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和内在精神,也是现代法治社会的需要。本文是对单位犯罪适用自首的依据和单位犯罪认定条件的方面进行分析和阐述,认为单位犯罪应该适用于自首制度的有关规定。
  关键词单位犯罪 单位自首 单位意志 单位名义
  作者简介:蔡祺艳,中南大学法学院;翟胡萍,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保密处。
  中图分类号:D924.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3-257-02
  
  随着商品经济不断发展,市场经济主体日益多元化,单位犯罪已经成为历史的必然发展产物。美国著名法学家博登海默说过:“法律必须服从发展所提出的正当要求。一个法律制度,如果跟不上时代的需要和要求,而是死死地抱住上个时代的只是短暂意义的概念不放,那么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的。”�P我国现行刑法已经正式确定了单位犯罪。既然现行立法已经认可单位具有犯罪能力和承担刑事责任,基于等同的道理,对单位犯罪的自首亦适用,使单位亦享有自首制度规定的从宽处罚的权利,使其承担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相对应。
  一、单位犯罪适用自首的依据
  对单位是否可以成为自首的主体,理论界的观点不一。少数人认为,法律规定的自首主体是“罪犯”,故自首只能适用于自然人,不适用于单位。�Q有学者认为,刑法并无明文规定单位犯罪后不可以成立自首,因而其对自首制度的有关规定应对所有犯罪主体具有普遍适用力。�R我赞同第二种观点,因为世界上但凡认可单位犯罪的国家,在法律中所讲的“人”均包括单位在内,所以在单位犯罪中应存在自首,这样可以鼓励单位悔过自新,积极为自己的过错主动寻找弥补的途径,降低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同时也符合自首设立的目的,可以实现国家司法资源的节约,司法效率的提高。除此之外,单位犯罪在我国刑法法典化中,与自然人犯罪相对应,根据平等原则自首制度适用于自然人犯罪,�S那么在单位犯罪中也应该可以适用自首制度的有关规定。既然刑法中承认单位犯罪,那么自首制度中也不应把单位这一主体排除在外。再次,单位作为一种法定犯罪,基于法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的对等性,既然规定了单位在触犯刑法时有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接受刑罚处罚,所以单位同样也应该享有自首从宽出发的权利。对单位犯罪适用自首的依据有以下几个:
  (一)单位犯罪适用自首符合自首的本质要求
  自首的本质在于犯罪后主动认罪,即犯罪人出于本人意志,自愿、主动将自己交付司法机关审查与追究,具有认罪的主动性。而单位作为犯罪的主体,虽然与自然人作为犯罪的主体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单位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行为。因而从自首的本质上讲,单位这种认罪的主动性就是自首。若一味的否定单位犯罪存在自首,就会剥夺单位犯罪后想终止继续犯罪的机会,同时也不利于司法机关节约司法资源和提高司法办案的效率,还增加了司法机关的办案难度。因而会出现在同种情况下,由于犯罪主体的不同,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也违背了刑法中同罪同罚的原则。
  (二)单位犯罪适用自首符合我国的刑事政策和刑法基本原则
  我国在处理刑事案件时遵循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是在2005年12月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正式提出的。宽就是要坚持区别对待,对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的犯罪人员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严就是要毫不动摇地坚持“严打”方针,集中力量依法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T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相对应,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相比有其自身的特点,如有组织性、计划、隐蔽性强等。因此,确认单位犯罪适用自首,且在单位自首后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这有利于缓和社会矛盾,鼓励并促进涉案人员主动投案,从内部分化瓦解犯罪势力,集中打击犯罪。
  在我国现行《刑法》中,确立了以自然人犯罪和单位犯罪的二元犯罪主体,也就是说在我国刑法中已经把单位犯罪法典化。首先,根据刑法基本原则――刑法适用人人平等,其中的“人人”既包括自然人也包括单位。依此类推,因自然人犯罪适用自首,所以单位犯罪也适用于自首,这样才符合刑法的平等原则。其次,刑法基本原则还要求罪责刑相适应,因单位犯罪后要受到刑事追究和处罚,在处罚是应考虑量刑情节的存在,使其罪责与所受刑罚相当。从反方面来看,单位有由资格成为自首的主体,享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权利,从而把罪责刑基本原则贯彻始终。
  (三)单位犯罪适用自首符合立法意旨
  每一种法律制度的设立和存在,都有其立法意旨和目的在背后支持,而自首制度的设立也不例外。刑法设立自首制度,不仅仅在于犯罪人人身危险性的减小,更在于“是犯罪侦查和处罚容易进行的策略上的考虑”。�U国家在侦查案件时,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而自首制度的设立可以是国家的司法资源得到节约,同时提高破案效率。
  单位犯罪通常以追求非法经济利益为目的,其犯罪特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具有组织和计划性,一旦单位实施犯罪往往其犯罪行为不容易被发现。正因为如此,在司法实践中办理的单位犯罪案件,一般都是在其行迹败露之后才得以查处。因为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相比,其隐蔽性更大,并且是有组织有计划实施,所以单位犯罪对社会的危害性更大。若不确定单位犯罪后可以自首,从而获得从宽处罚的机会,也不利于司法机关及时破案和降低司法成本。因此,从单位犯罪本身看,确立单位犯罪自首制度,有利于瓦解犯罪势力,争取绝大多数,激励和促使他们悔过自新。尤其是单位的主要责任人员,通过自首认识到单位本身所犯下的罪行,并杜绝以后发生类似的情况,这无疑可以减少单位犯罪,起到预防犯罪发生的作用。�V
  反之,若单位行为符合自首制度的规定而不认定,就等于从反面鼓励单位在其犯罪后逃避法律的追究和处罚。因而承认单位犯罪适用自首制度的有关规定是符合自首立法意旨的。
  二、单位犯罪自首认定的条件
  单位犯罪是基于单位意志而实施的行为,单位犯罪自首指单位犯罪后的忏悔行为,是给单位一次犯罪后悔过自新减轻处罚的机会,所以应具有一定的条件标准来限定。具体而言,成立单位犯罪自首的条件包括以下几个:
  (一)基于单位的意志而实施的自首行为
  构成单位犯罪自首,必须满足是基于单位的意志而实施的自首行为。所谓单位意志,是在指单位中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等具有领导责任的人将自己的自首意图上升为单位自首意图。由于意志是自然人主观上的一种思维活动,而单位是法律上的“拟制人”,组成单位的自然人的自首意图是在什么情形下可以代表单位的意志,在司法实践中主要有三种形式:第一是决策机构的决定,即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的自首行为,在法律上认定是基于单位意志的行为,认定成立单位犯罪的自首行为。这种形式主要存在于实行集体领导的单位中,在自首的问题上,只要决策机构最后的决定通过自首的决议,即成立单位犯罪的自首,即使在这个过程中有少数人持反对意见,亦不影响决策机构的决定的效力。换言之,就是单位犯罪自首依然成立。第二是单位法人代表的决定。在法人代表的公司、企业中,法人的行为代表单位的行为意志,即法人的自首行为认定是基于单位意志的自首行为,成立单位犯罪自首。第三是单位法人代表或者决策机构对单位成员个人自首行为的追认或者委托他人。具体而言,是指单位成员个人作出的自首行为,在事后被单位法人或者决策机构予以追认,即承认其行为是本单位意志的表示或允诺有单位对其行为负责,这种情形下也认为是单位犯罪自首。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法人或者决策机构委托他人(他人是指出单位法人和直接负责人之外的人,包括单位的其它组成成员和单位之外的人。)实施的自首行为。
  (二)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的自首行为
  众所周知,单位是法律上的拟制人,其意志依靠自然人来实现,而且其意志是单位组成成员的意志的集合。因而,单位成员的自首行为要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的才可以认为是单位犯罪自首。具体而言,基于单位意志是单位犯罪自首的主观上的要件,而以单位名义实施是单位自首客观方面的要求。基于单位意志和以单位名义二者缺一不可,因它们是成立单位自首的主观和客观统一的具体表现。以单位名义自首,实践中表现为,自然人具有可以证明其有代表单位的负责人的签章以及单位印章能够说明单位意志的书面文书,或者单位代表人以自己在单位中的职务身份如实供述犯罪单位所犯罪行的情况,也承认是单位犯罪自首的成立。
  (三)单位自动投案
  依现行《刑法》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人尚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向司法机关供述自己的罪行,投案自首。对于单位犯罪自首的成立时,必须具备之一条件。依据单位是法律拟制人的特征,单位自首在实践中的“自动投案”有两种形式:一是经单位集体决策或者委托特定的自然人代表单位投案自首;二是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者正在服刑的单位人员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所犯的罪行。
  在《自首、立功适用的司法解释》中,对自动投案的规定同样适用单位自首,因为单位自首的行为是依据有权代表单位的自然人作出的。特别注意的是,这里的对主动投案的理解应该是比较宽泛的,即应理解为其既是对行为的描述,也是对主观意志者的描述。凡是到有关机关或者有关人员投案,而且没有明显抗拒控制或者处罚的,都可以承认是自动投案自首。�W换言之,若单位向行政机关或者受害人或者受害单位说明自己所犯罪行的,只要是在投案后没有明显抗拒控制或者处理的,而其所供述的经查证属实,最后受到其应有惩罚的,也成立单位自首,认定其行为是自动投案自首。
  在司法实践中,还有一种情形是单位犯罪成员自首后,涉案人员逃跑或者单位隐藏、转移、买卖、故意损毁单位财务以及隐藏、销毁、伪造、变造单位财务资料的,是否依然成立单位主动投案?自动投案就是自己主动把自己交给司法机关接受审查、裁判和惩罚,只要是投案人在投案后不明显抗拒司法机关控制和追究的,都认为是主动投案。如果投案后又逃避审查和审判的,或者投案后不如实供述,弄虚作假、隐瞒犯罪事实的,则不认为是主动投案自首。然而,对于单位来说,最终的惩罚是以金钱来承担的,用金钱来弥补单位犯罪行为所带来的社会危害。因此单位自首后,单位成员逃匿的不影响单位犯罪自首的成立。但是如果是故意转移、买卖、损毁单位财物的,则认为单位自首不成立,因为单位的财产是单位承担其所犯罪行的责任能力的具体体现。
  (四)单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依据现行《刑法》的规定,自首人必须如实向司法机关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在法律上,单位是由自然人组成的具有拟制人格的“人”,所以单位意志和行为要通过组成单位的自然人来完成,那么只要单位法人或者受单位授权、委托的其他人员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就认定单位自首成立。�X因为单位的行为是由单位组成成员来实现的,所以单位自首的如实供述和自然人犯罪自首的如实供述不同。单位自首的如实供述要求除交待自首人自己的罪行外,还必须交待其所知道的所有其他人员的所犯的罪行,只有这样才可以认定单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Y才能符合自首成立的所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才成立单位自首。
  但是,在实践中存在着翻供现象,即罪犯前后供述不一致的情况。若犯罪人在投案后供述不属实,但是在司法机关查出犯罪后,在犯罪事实面前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虽然是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是依然不能成立自首�Z。这种情况无论是自然人的犯罪,还是单位犯罪都适用。在自首制度中还有关于自首如实供述的时间的规定,即自首如实供述必须在一审判决之前。所以即使犯罪人有翻供或者反复的情形存在,但是如果其在一审判决前最后作为证据的供述是如实招供的,也认为单位犯罪自首的成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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