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区别_市民社会和公民社会区别

来源:PS教程 发布时间:2019-01-06 03:58:46 点击:

  摘要公民社会(市民社会)是一个纯粹西方的话语,它与西方国家的政治、文化、历史紧密相连。当前,中国理论界正在兴起关于国内培育公民社会的理论探讨和实证研究。本文指出鉴于学术界对Civil society的不同翻译,结合中国的具体国情,细微的区分不同译名的“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内涵,对我国和谐社会的构建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公民社会 市民社会 政治权利
  基金项目:本文隶属河北省高等学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重点项目“马克思公民社会思想与当代中国公民社会建设研究”阶段性成果;本文隶属河北师范大学研究生科研基金项目“中国公民文化的特质及其培育问题研究”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何华,河北师范大学法政学院2009级政治学理论专业。
  中图分类号:D0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2-172-02
  
  不论是“公民社会”还是“市民社会”都是一个外来词,均译自于英语的Civil society。Civil society的不同译名,代表了国内外学者对这个词的不同理解。从政治权利方面偏好“公民社会”的用法,从经济方面偏好“市民社会”的用法。
  一、公民社会不等于市民社会
  虽说“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都译自于Civil society这一词,在实际运用中,有许多人也常交替使用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认为公民社会等同与市民社会,只是翻译的名称不同而已。但通过认真分析研究,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是有很大区别的,最基本的二者的起源就相异。
  “市民社会概念以及在这一概念基础上所阐发的思想,属于近代早期西欧政治思想的范畴,是现代国家理性建构的起源,而不是现代公民社会理性建构的开端。把当时政治思想家们所指称的市民社会或社会视为先于或外在于国家的存在,是对近代早期历史的误读。至于把‘市民社会’等同于‘公民社会’,则不仅违背了基本的历史真实,而且带来了思想上的混乱”。�P根据张乃和教授的研究,他认为,现代公民社会最初起源于西欧,英国和法国比较典型。17世纪英国的政治变革和社会重建,不仅确立了立宪君主制,重新调整了民族国家体制,而且初步形成了现代公民社会的轮廓。社会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也随之得到了调整。经过工业革命和随后的政治及社会改革运动,英国现代公民社会最终确立。真正意义上的市民社会则是西方十七世纪以来发展出来的概念,它的理论基础是社会契约论。之后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又诞生了现代公民社会,这种公民社会是对现代西欧公民社会的一种超越,是一种新型的公民社会。
  二、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区别
  (一)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涵义演变
  1.市民社会的涵义
  在西方学术史上,市民社会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出现了几种典型的用法。在亚里士多德那里,civil society指的是一种“城邦”。西塞罗于公元1世纪将其转译成拉丁文societascivils,不仅意指“单一国家,而且也指业已发达到出现城市的文明政治共同体的生活状况。�Q洛克第一次将市民社会作为逻辑推演中一个分析概念来使用。他的市民社会等同于其政治哲学中从自然状态经过订立契约而形成的政治社会,它是人类社会发展逻辑中的一个阶段,即有政治的阶段。�R“第一个真正将市民社会作为政治社会相对概念进而与国家做出学理区分的是黑格尔。他沿用了市民社会一词并赋予了它新的涵义。”�S黑格尔认为,市民社会是处于家庭与国家之间的地带,它不再是只与野蛮或不安全的自然状态相对的概念,而是与自然社会和政治社会相对的概念。市民社会从属与国家,也只有从属与国家才能保证其健康发展。因此,黑格尔运用市民社会这个概念,目的是要提高国家的地位。马克思的市民社会概念用以指称私人利益关系领域。“包括各个个人在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上的物质交往。”�T马克思没有对市民社会做伦理上的评价,而只是对市民社会与国家的关系做客观的分析。在市民社会与国家的关系上,马克思指出市民社会是高于国家的,把黑格尔颠倒了的国家与市民社会的关系颠倒了过来。出于对马克思主义过分强调经济因素的纠正,葛兰西主要从文化传播学的角度界定市民社会。他认为市民社会是制定和传播意识形态,特别是统治阶级意识形态的各种私人的民间机构,包括教会、学校、新闻舆论机关、文化艺术团体、工会、政党等。�U葛兰西把市民社会看作是一个特定的社会集团对社会全体的文化霸权。可见在他那里市民社会主要指文化意识形态关系的领域。哈贝马斯将市民社会理论大大推进了一步,认为市民社会是独立于国家的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私人领域指以市场为核心的经济领域,公共领域指社会文化生活领域。哈贝马斯强调公共领域的价值,因此他主张重建非商业化、非政治化的公共领域,让人们在自主的交往中重新发现人的意义与价值。哈贝马斯的这种用法在西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2.公民社会的涵义
  当代公民社会概念理论承接着以往的市民社会概念理论,公民社会概念的兴起缘于当代自由主义的崛起,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波兰团结工会对国家集权体制的反抗与斗争运动,公民社会成了一个响亮的口号与纲领,他们借以扩大公民社会自主的活动空间,反对国家对公民的支配与控制。甘绍平认为:“‘公民社会’这一概念成为一个流行词语,成为学术界广泛关注的一个话题,却是80年代以后的事情……国际学术界之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有两个因素不能不提及,第一是与一些东欧国家对建立公民社会从而提高国家对矛盾和冲突的承受力,保障转型期的社会稳定的兴趣相关。第二则是与公民社会自身发展的需求相关。”�V我国大部分学者认为,中国的公民社会是指:“(1)相对独立和自治于国家和政府政治行政领域的社会经济文化领域以及非政府的参政议政领域;(2)在社会经济文化领域和非政府的参政议政领域中活动的具有相对独立自治地位,并按照自由平等的契约关系规则调节内部的相互关系而建构起来的社会组织系统。”可见,中国公民社会既可指一种特定的社会领域,也可指在这一特定社会领域中活动的主体。�W
  (二)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本质区别
  市民社会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有不同的涵义,但现代意义上的市民社会的真正内涵是从黑格尔开始的,主要指社会经济领域和资产阶级社会这个历史阶段。
  在马克思那里,市民社会首先是一个经济概念,是在生产关系或经济基础的意义上说的,“在过去一切历史阶段上受生产力制约同时又制约生产力的交往形式,就是市民社会。”�X“市民社会包括各个个人在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上的一切物质交往。”�Y这里的“交往形式”和“物质交往”就是生产关系或经济基础的意思。由此可知,市民社会指的是在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各个个人之间契约性物质交往关系的总和。所以,市民社会是以市场经济作为自己的实质内涵,市民社会的本质就是市场经济社会。其原因可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市场经济形成了市民社会的主体,大量的个人和组织摆脱了政治权力的束缚,成为非政治的生活主体是市民社会产生的一个重要标志。其次,市场经济扩大了市民社会的活动空间。市场经济的发展使人们摆脱了高度政治化的社会,拥有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政治权力所直接支配的生活日益缩小;再次,市场经济塑造着市民社会的意识形态。最后市场经济营造着市民社会的自制机制。市场经济的发展促进了各种社会组织,如家庭、学校、俱乐部、协会等非政治的公共领域的发展。市场经济不但发挥着“看不见的手”的作用,还发挥着法律与道德这种看得见的手的作用。
  公民社会的本质就是民主社会,是强调公民参与、公民责任的社会。公民社会,它尊重公民资格,保障公民权利,确定公民应得的合法份额,确定一种公正、合理的权利、义务和利益的分配方案,确保每一位公民的合法利益、要求、意愿等都能得到充分的尊重和满足。公民参与政治生活是公民社会最重要的政治内涵,同时也是现代政治文明的重要标志。在现代社会里,人们的民主、自由观念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依靠政府来培养,而是在社会公民的自由结社和社会生活的自我管理过程中逐步培养起来的。在公民社会,公民深层次的权力意识正在觉醒,他们对政治问题有浓厚兴趣,愿意参与公共活动,并试图通过参与政治活动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公民社会把分散的个人组织起来,形成集中的社会意志,把分散的私人利益公共化,然后将其诉求政治化,通过与政府协商、谈判、对话进行政治参与,有效的监督、制约国家权力。我们都知道公民对政治的冷漠是民主政治中最可怕的敌人。托克维尔认为,公民社会是免费的民主大学校,在公民社会中,人们可以培养更高层次、更大规模参与合作的资本。公民社会能够激发公民参与政治的热情和积极性,能够培养公民的民主思想,使公民积极的参与社会行动,履行公民责任,从而推动公共事物的发展和公共服务质量的提高。
  (三)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核心价值
  公民社会的核心价值在于利他,市民社会的核心价值在于利己。在公民社会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民族自豪感等一些观念深入人心。国家、集体、民族等的需要和利益是第一位的,个人的需要和利益是第二位的。所以,公民社会有利于缓和不同阶层、不同思想、不同价值观念的人们之间的利益冲突,有利于把社会的各种力量团结起来,形成强大的社会合力,最终有利于推动整个社会的发展与进步。公民社会体现一种社会公平。而在市民社会里,人们对国家、民族、集体等这样一些观念没有那么浓烈的亲切感,个人的需要和利益是第一位的,国家、民族、集体等的需要是第二位的。所以市民社会的构建有利于社会的壮大,对一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具有无比深远的意义。从长远来看,有利于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效率机制作用的充分发挥,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市民社会体现一种社会效率。
  三、结语
  当代公民社会概念理论承接着以往的市民社会概念理论。通过对公民社会与市民社会的比较,我们可以看到这两个不同的译名分别指明和强调了作为一种特定社会现实的Civil society的不同侧面。所以我们也就可以这样认为,不论是公民社会还是市民社会都是社会内部的构成体。公民社会,其着眼点在于民主、在于公民对政治生活的参与,体现社会公平。市民社会,其着眼点在于追求市场经济条件下个人利益的实现,体现社会效率。公平与效率永远是一对矛盾,是统一中的对立,对立中的统一,忽视任何一方面都会对另一方面造成损害。所以,从最终意义上来说,只有认清社会是多元的,我国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构建只有对市民社会建设与公民社会建设共同推进,才能最终实现我们这个社会内部自身的和谐与统一。
  
  注释:
  �P张乃和.现代公民社会的起源.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7.8-9.
  �Q�S邓正来.国家与社会.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23,30.
  �R洛克著,叶启芳,瞿菊农译.政府论(下).北京:商务印书馆.1993.53.
  �T�X�Y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30,87,130.
  �U葛兰西.狱中札记.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7.
  �V甘绍平.迈进公民社会的伦理学//甘绍平,叶敬德.中国应用伦理学.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6.
  �W施雪华.建构有成熟规则的中国市民社会.学习月刊.2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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