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躲猫猫”事件|躲猫猫事件

来源:电子商务 发布时间:2019-01-04 04:10:38 点击:

  摘要“躲猫猫”事件发生之后,羁押于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及监狱内服刑人的基本人权状况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关注。从已有的相关探讨来看,着眼于体制层面的分析较多。比如:有学者论,看守所归公安机关管辖的制度性设计,导致看守所成为后者侦查职能的“延伸机构”,弱化了看守所原本的“保护”职能;1另有学者论,以“追诉犯罪”为职能的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存在共同利益,导致其在看守所监督不力,“不敢监督、不善监督、监督不到位”。2在此体制层面分析之外,有学者论,看守所或监狱管理人员对“牢头狱霸”某种程度的认可,是“躲猫猫事件”的直接原因。3不可否认以上分析的说服力,本文拟从“斯坦福监狱模拟实验”所得出的结论,分析该类事件,以完善此方面研究。
  关键词斯坦福监狱模拟实验 心理负效应 侦查职能
  作者简介:贺国荣,四川农业大学政治与法学学院。
  中图分类号:D9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2-286-02
  
  一、“躲猫猫”事件
  2009年2月12日,因涉嫌盗伐林木罪被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的李荞明,“非正常”死亡。羁押起始时间为同年1月28日,短短半月时间内,看守所里,发生在李荞明身上的到底为何?经调查,甫一进所,李荞明即被同监室人员以“新进人员”等多种借口,屡次实施殴打,导致其头、胸部多处受伤。2月8日17时许,张涛、普华永等人又以玩游戏为名,以布条蒙其眼,进行殴打。期间普华永一拳猛击李荞明头部,致其头部撞击墙面后倒地昏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月12日死亡。“以布条蒙对方双眼,致使其无法躲避,再实施殴打”,形同“躲猫猫”游戏,故该事件被媒体命名为“躲猫猫”事件。
  李荞明事件并非孤例,2006―2009年,媒体报道,近20个关押于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非正常死亡。案后调查,此类死亡,或因同室人员的殴打,或因刑讯逼供。同看守所一样以“集中关押“形式实现特定职能的监狱,也多有发生“监室某些特定人员(如牢头狱霸)虐待、殴打另一特定人员(如新入监人员、无钱无身份人员),乃至死亡”的现象。在此,笔者提出本文切入点,看守所和监狱内被关押人员之间发生的虐待、攻击、变相惩罚等具有普遍性、持续性的行为,植根于其特定人格特质,抑或是“监禁情境”的产物?包括,看守所监管人员和监狱警察“虐囚”行为,原因为何?
  二、斯坦福监狱模拟实验
  (一)实验过程
  1971年,美国心理学家zimbardo等将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教学楼地下室设置为逼真的监狱场所,招募大学生为被试。这些被试,经心理测验,都是心理健康、正常的个体。以随机分派的方式,将被试分为“狱警组”和“囚犯组”。为求得实验情境的真实度,“狱警组”和“囚犯组”的衣着配挂都模拟真实状况,如统一的囚号服、脚镣手铐、囚犯编号、警服、警帽、警棍等,“囚犯组”以三人组分别关入“小格子间”,甚至“入狱”也是“狱警组”开着警车将“囚犯组”分别从家中带至“模拟监狱”。“狱警组”轮班看守“囚犯组”,zimbardo等主试通过闭路电视等监视器观察“狱警组”和“囚犯组”在此“模拟监狱情境”中的互动反应。被试被告知,这是模拟实验,可自由离开。
  实验第一天,两组之间存在尴尬,彼此未能适应各自角色。第二天,情况剧变,“囚犯组”因不满“模拟监狱”的强制性规定,发起“抗议”――撕掉各自的囚犯号码、向“预警组”咆哮大嚷。Zimbardo告知“狱警组”自行应对此次“暴乱”。“狱警组”一起“镇压了”此次“暴乱”,并提出更严格的管理制度。一些惩罚和分化措施相继提出,譬如关禁闭、剥夺食物、拿走毯子和枕头等;通过设立能够享有食物和床的“特权格子间”,成功“离间”了“囚犯组”,猜疑和不信任随之而生。
  随着实验的进程,两组被试的表现愈加超出预想。“被捕”36小时后,有一个“囚犯组”成员开始哭泣、哀求释放;还有“囚犯组”成员逐渐屈服于“狱警组”的不公正权威。“狱警组”行为中的对抗性、攻击性、非人性化成分,日甚一日,即使实验指导者提醒他们加以限制,但是依然如旧。面对“狱警组”的恶性行为,“囚犯组”并未相互提供支持,其相互间的评价反而与“狱警组”加诸于他们身上的负面观点保持一致,甚而持有伤害其他同伙的意图。总之,“实验情境”日趋演变为“真正的监狱生活”。由于被试出现更多的病理性行为,诸如:“囚犯组”行为愈发类同软弱无力的真实囚犯,“狱警组”行为愈发残酷成性、集权。预备持续两周的实验被中断。所有“囚犯组”成员对此始料未及的结果而兴奋,“狱警组”则因沉溺于“对他人的控制和影响力”而犹豫是否中断。
  (二)实验意义
  1.有些情境可以施加巨大的影响于个体身上,导致个体出现他们原本不愿意做、不可能做、自身也无从预测的行为。即,针对复杂行为的解释,除非情境因素无法着手,才可以从个体人格倾向入手。
  2.“监狱情境”是一个强大的、具有潜在破坏性的环境,可以产生负面的心理效应。正如“监狱模拟实验”所显示的,“监狱情境”吞噬了本来正常、健康的个体,引发出违背原有价值观的未预料的残忍行为(然而又似乎是符合情境要求的)。Zimbardo解释道:处于具体的监狱情境中,个体先前的行为准则已然失效,其习惯化的行为方式、处理策略未能被强化。以已知环境下的行为反应所鉴定出的人格特质,不能预测和解释个体在此情境下的行为方式。
  3.设计监狱环境时,应以经验性视角――被押人员的角度来评价该环境条件,是否残忍、不正常。换句话说,监狱不能仅仅满足被押人员“食物、温暖或运动”等基本需要,还应着眼于提供一个尽量降低“心理负效应”的环境。狱警的招募方式,除了要经过人格测验之外,还要将其置入“监狱模拟情境”,模拟扮演狱警角色,检查其是否胜任。
  三、分析
  前言中所提及的案例――“躲猫猫”事件发生地,看守所其具体“生态情境”资料难以获取。本部分的分析材料,取自《南方周末》所报道的《牢中生死录》。报道中主角郑言水将看守所描述为“一个丛林法则的社会”,意在强调此特定情境下的关押人员互动法则的“弱肉强食”。
  1.成员各自享有权利的不同,形成金字塔结构的等级模式。关押人员要听从“号长”指令,比如安排新进人员睡眠位置、晚上值班、食物分配等。具体人员在等级结构中的位置,依武力、和干部、号长的关系等而定。既无武力,又无身份和关系的,只能居于权力等级最底层,遭受其他人员的欺压:殴打、扫地、洗衣等。
  2.“生存环境”恶劣,关押人员精神极度紧张,营养贫乏。二十多人居于一个房间,拥挤、逼仄的环境导致焦躁、紧张。现实生活中极易获取的生存性资源在这个情境中,被极度放大。较多的食物、与外界的沟通等,成为一种特权,只有“号长”才可以享有。
  联系上述的实验意义,对此资料作一简要分析。以“管制、控制”为主要职能的监狱,使得直接行使该职能的狱警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控制和影响”他人的活动自由(相对于监狱外现实生活中的自由而言),该种活动具体体现为命令、指使、惩罚、伴有肢体暴力的威胁等。起初只是来自于“监所规定”的权力实施是自我膨胀的,很容易将囚犯的正常举动界定为对此权威的威胁和挑战,由此它会扩张激化。意欲更进一步实现控制、展现权威,将他人正常的需要满足(睡眠、饮食、上厕所、抽烟)定义为“特权享受”,必须以“言听计从、俯首帖耳”为前提。由此,在整个监狱情境促发了一种对“权力”的膜拜倾向,囚犯亦如此,他们迅速学习到不计手段获取权力,不管是通过服从方式,还是通过“拳头”等暴力方式。由此,金字塔的权力等级结构产生。为巩固和强调自身的权威,虐待、殴打某些“不懂规矩”的人,就成为一种通行的仪式或“游戏”。
  囚犯刚一进入监狱,难以适应周遭弥漫的压力感和控制氛围,当其以正常社会所学习到的行为方式应对或挑战时,最终的失败结果迫使其放弃先前的准则、产生习得性无助感,接受当下情境的规则,行为滑向被动、消极轨道。任何与监狱情境的行为准则不符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惩罚,并“殃及无辜同伙”,所以,“不守监规”的“异己分子”,不仅不见容于狱警,而且不见容于狱室同伙。这样,全盘地,不加异议地遵守规则,就成为关押人员的生存法则。以“杀威棒”的方式让新进人员明白该规则的现象,就不难理解。
  三、结语
  当然,笔者无意否定监狱的教育、矫正功能,也无意否定监狱的预防犯罪、报复犯罪的意义。但是,倘若无视于某些监狱情境所可能滋生的负面心理效应,教育、矫正功能的实现虽不止于虚设的空中楼阁,也会被严重削弱。所以,监狱的改革,需要参考心理学科的某些研究结论。
  
  参考文献:
  [1]张维新.“躲猫猫”暴露的司法病灶及其诊治.黑龙江史志.2009(14).
  [2]付立庆.“躲猫猫事件”发生的根源在于制度性缺陷.法学.2009(4).
  [3]朱新秤,舒莹.监狱环境的心理负效应.政法学刊.2001(4).
  [4]Haney,C.Zimbardo,P.ThepastandfutureofU.SPrisonPolicy:twenty-fiveyearsafterthestan fordprisonexperiment.AmericanPsychologists(7).

推荐访问:浅谈 事件 躲猫猫
上一篇:[典当制度的不足与完善]离婚损害赔偿制度的不足和完善
下一篇:最后一页

Copyright @ 2013 - 2018 易啊教育网_免费学习教育网_自学.励志.成长! All Rights Reserved

易啊教育网_免费学习教育网_自学.励志.成长! 版权所有 湘ICP备11019447号-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