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预算联网监督 强化我国人大预算监督的若干思考

来源:电脑基础 发布时间:2019-01-04 04:13:41 点击:

  摘要人大的预算监督作为宪法和法律赋予人大的一项重要职权,是其代表全体国民制约政府财权、保障纳税人合法权益的有效手段。然而现实中,人大的预算监督权力在诸多环节都未得到充分、有效的行使,存在被架空、被虚化等问题,这与人大在预算监督体系中的核心地位极不相符。本文旨在从深层次对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并探寻逐步实现我国人大预算监督实权化的现实路径。
  关键词人大 预算监督 监督权力
  作者简介:刘倩,安徽大学法学院研究生院2009级经济法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中图分类号:D6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02-158-04
  
  有着越南“梦工程”之称,由越南总理、第一副总理和诸位实权部长牵头发起的新干线南北高铁计划,在越南第十二届国会七次会议期间,因预算案未获半数以上代表赞同而被否决。此番否决案后,不仅越南民众对国会此举欢欣鼓舞,河内市官方媒体也评价此次大会“极具民主、革新和肩负重任,并充分反映全国民意。”�P撇开该否决案本身所牵涉的高铁经济效益与越南国内的政治角力不谈,仅从一国的代议机构对政府的预算监督层面来考量,不禁让人联想到同属于社会主义国家的我国人民代表大会在预算监督中所遭遇的现实窘境。本文旨在从我国人大预算监督制度现存的问题入手,通过分析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有针对性地提出解决的思路与途径,以期逐步实现我国人大预算监督的实权化。
  一、我国人大预算监督的现实困境
  预算是“由政府拟定并经国家权力机关审查批准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年度财政收支计划。”
  我国对于预算的监督主要来自三个方面: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其中权力机关即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预算监督最为重要,“一方面各级人代会是代表人民行使管理国家权力的机构,必须对政府行为进行全面监督,而政府预算正是各级政府工作的综合反映;另一方面,各级人大的预算监督涉及预算编制、执行和决算的全过程,最为全面和彻底。”
  尽管近年来,伴随着我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与公共财政制度的逐步确立,预算监督制度也在不断地发展与完善。但作为预算监督体系核心的人大预算监督却仍存在许多无法回避的问题与困境,人大的作用在监督过程中被架空、人大监督权力被虚化突出地反映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预算编制阶段
  1.预算编制粗疏,人大提前介入不足。一方面,每年9月初各级政府财政部门下达编制预算的通知时,各部门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与安排尚未确定,许多项目在编制时无法细化与预测。另一方面,各级政府部门受自身工作领域与人员编制的局限,没有也不可能配备专业的预算工作人员。而同级人大虽然作为预算监督机构,一方面由于不熟悉各部门的实际情况和年度工作计划,另一方面也没有足够的专业人员,仅靠财政部门对编制工作的简要通报很难提前介入、指导各部门预算的编制工作,造成了预算编制的整体质量不高,且带有较强的部门色彩,很难真正体现人民的利益与诉求。
  2.预算科目不够细化。我国目前的部门预算项目支出是根据支出的经济分类科目编制,主要反映政府支出的经济性质和经济用途,科目设为类、款两级;且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中央预算审查监督的决定》,一般科目列到类、重要的才列到款。相较于预算支出体系的“类、款、项、目”四个级别,显得级次过少、不够细化,虽然有预算项目的编制说明,但总体上看仍过于简略,这些无疑都给人大的监督工作增加了难度。
  (二)预算审批阶段
  1.预算审议流于形式。自1999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中央预算审查监督的决定》实施以来,各级政府及财政部门都在积极改善和加强预算的编制工作,从过去每年提交的只有3、4页纸的表格到现在厚达数百页的预算报告,俨然成为了一本“预算大手册”。然而许多代表对预算草案的直接感受却可以概括为“内行说不清、外行看不懂”。在2010年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期间,就有代表公开表示“两会这几天时间,要把预算报告都读懂,时间是不够的;另外,报告专业性也很强,一般代表要读懂恐怕很困难。”�S因此,会议期间安排的预算草案审议多成了举手鼓掌、走走过场,预算监督在最重要的审批环节流于形式。
  2.缺少辩论、听证等环节。《预算法》规定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或者常务委员会组成人员可以就预算中的有关问题提出询问或者质询,但并未规定代表可以对有关事项进行辩论或举行听证。缺少了在关键性问题上“针锋相对”的理性辩论和广泛征询各界意见的听证环节,审议预算时的监督力度势必大大减弱。
  3.表决方式不科学。目前对预算草案采取的是一次性、整体性的“一揽子”表决方式,但如若代表对预算草案的部分内容存有疑问或表示反对,则只有二种选择:表决时全部同意、放弃自己的监督权力或表决时全部反对、但无法全面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且监督难以深入。鉴于我国政治环境的实际情况,现实中多数代表选择的是前者,表决程序于是不得不成为形式化的过程,使作为少数的那部分代表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下无奈“失语”。
  4.预算草案的修正权缺失。除去在表决时可以对预算案表示赞成、反对与弃权外,现行的《预算法》并没有赋予人大代表对预算草案的修正权。现阶段,由于我国的政府预算从未出现过被人大否定的先例,修正权的缺失并未引起过多关注。但一经实行分项表决的新机制,个别预算审批议案被否决将是十分正常的结果,则代表们要求对预算草案部分内容进行调整的可能性势必大大提高,预算草案修正权的引入也必然会成为大势所趋。
  (三)预算执行阶段
  人大实际开展预算监督时,对于财政支出是否严格按照预算规定多是通过财政部门报送的简报和审议预算执行进度报告等进行一般性掌握,对总体执行情况监督多,对具体项目支出监督少;且往往听取汇报、调研多,提出质询、开展调查少,监督手段单一,难以触及预算执行的实质。而即便发现问题,由于人大缺少实质性的处置权,仅能就有关事项提出建议、批评和意见,而政府在对这些意见认真研究、及时答复外,并没有遵照执行的法定义务,所以人大对预算执行的监督只能说是流于表面。
  (四)预算审计阶段
  在我国,审计机关作为与其他部门平级的机构,只是政府的一个组成部分,其人员、经费、行政管理权限等也都掌握在政府手中。由审计机关对政府其他部门进行预算审计,难免让人对其产生“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质疑。而事实上,每年的预算审计报告在提交人大前,的确要先要经本级政府和党委批准,一些不利于政府的审计结论也极有可能在人大知晓前被内部消化。审计机关缺乏独立性与中立性,审计报告缺乏权威性,已经严重影响了预算审计工作的有效开展和人大预算监督的实际效力。
  (五)预算问责无力
  在很多西方国家,因政府的预算草案遭议会否决而导致内阁成员或部门官员辞职或被问责已是屡见不鲜。而在我国,由于没有预算草案被否决的先例,也就没有官员因预算草案编制不力而被罢免或辞职的情况出现。即使是对预算执行阶段出现的违法行为,《预算法》的“法律责任”一章也仅就其中的3种笼统地规定了追究行政责任或给予行政处分,而对预算审计出的问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中央预算审查监督的决定》更是只规定了要限时依法纠正、处理。因此“从2003年开始掀起审计风暴至今,查出的预算收支违规行为层出不穷,除了少数触犯刑法移送司法机关的以外,鲜有违规者受到严厉处罚。”
  二、我国人大预算监督现存问题的原因分析
  (一)制度层面
  “正如著名的公共预算专家爱伦・鲁宾所指出的,制定公共预算的多数活动都是技术性的,但是公共预算不仅仅是技术性的,它在本质上是政治性的。”
  在西方,预算监督是代议机关制衡行政机关的重要手段。与西方国家的三权分立不同,我国实行的是议行合一的政治制度,行政机关本身就从属于立法机关,由它产生、对其负责并接受其监督;即国家权力机关--人民代表大会在国家机构体系中处于最高地位。而在我国,人大预算监督权力的行使与这一最高地位显然极不相符,这其中当然不乏技术上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因素则是政治性的。而且许多技术性的制约因素是由政治性因素所派生的,它们的解决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政治性制度结构的变化。”�V现就制度方面的原因简要分析如下:
  1.选举制度。我国采取的是直接选举和间接选举并用的选举制度,即县级及以下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实行直接选举,县级以上的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实行间接选举。这项制度的设计初衷是考虑到我国人口众多、政治文化水平还相对较低的现实国情,但经过多年运作,其固有的弊端正日渐显露:
  第一,群众不认识、不了解人大代表候选人的情况十分普遍。由于候选人不敢或不愿积极走到群众中自我推荐,群众难以对候选人的基本素质、参政议政能力等进行考察和比较,也就更谈不上优中选优地推选“精英”。加之我国的《选举法》偏重强调代表的广泛性,而缺乏对代表自身知识水平与能力的基本限定,造成当选的门槛过低,代表的素质参差不齐,甚至很多代表自身不懂法律、不懂经济、不懂政治,从根本上缺乏进行预算监督的基本能力。
  第二,各级人大代表从选举到罢免,都掌握在各级领导手中,造成了人大代表中党政官员的比重过大,他们中间又可以细分为两类:一是尚在任期内深受领导器重或信任的一线党政官员。这一部分代表多是由领导事先内定然后再走走过场选举出来的,“因此他们不敢大胆对给予他们待遇和权利的机构和人进行监督。”�W更有一些代表本身就是单位的一把手或部门的负责人,预算监督变成了自己监督自己编制的预算,根本无心查找问题。二是已经退居二线的党政官员。在许多地方,人大常委会已经成为这些二线官员的“养老”场所,如“从全国人大常委会来看,常委会约三分之二成员,是从国务院退下的部长、资深副部长,从地方退下的省委书记,从军队退下的将军”�X。他们的各种退休待遇和养老保障也还是由原单位提供,其本身与这些部门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没有必要更没有可能主动去行使预算监督权而“得罪”这些单位和部门。
  2.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该方面存在的问题主要为:一是人员编制与活动经费受制于政府。预算监督是一项专业性与政治性极强,同时内容繁杂、工作量很大的工作。由于“大多数代表不具备足够的财政、审计、法律等专业知识,不具备提前介入和初审的能力,要在缺乏专业化的辅助机构和人员的情况下,去充分了解本来就很粗线条的财政预算编制、执行情况的合法、真实和效益性,审查监督肯定是难以深化的。”�Y这在客观上要求我国的人大预算监督机构要配备有较强的预算专业知识和较高政治理论素养的工作人员,以广泛地参与到预算编制、初审、执行阶段的监督工作中去,并设立专业的预算辅助咨询机构。然而目前,我国人大的机构编制还是由同级党委或者政府控制,人大若需要增设、调整预算监督机构或增加人员编制、调整人员构成时,需要先打“报告”申请,且即便如此能获得的编制也十分有限。“许多省人大常委会预算监督室或者类似机构的编制一般都是5个”�Z,面对多达百页的预算草案和不足一月的审议时间,仅靠现有的人大财经委或相关委员会的人员构成和数量,要预算审查不流于形式反倒更像是一种“天方夜谭”。此外,人大开展预算监督活动的经费同样要受政府的财政部门控制,一些监督行动甚至要得到政府的“默许”才能获得财政部门在经费上的支持。人大的监督自由受到牵制,监督的权威性更是大打折扣。二是人大预算监督机构设置不统一、级别过低。根据我国《预算法》的规定,各级政府预算草案的初审机构分别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财政经济委员会,省、市级人民代表大会有关的专门委员会或常务委员会有关的工作委员会,县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常务委员会。初审机构的设定存在较大差别也反映出我国关于人大预算监督机构的设置尚不统一,县一级则尚未建立起专门的预算监督机构。预算监督的组织机构建设亟待加强。而那些已经建立的预算监督机构的层次级别也明显过低:在中央,全国人大预算工作委员会是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下设的一个工作委员会,只是协助全国人大9个专门委员会之一的财政经济委员工作。而在地方,除少数省级人大常委会单独下设了预算工作委员会外,多数省市是在财政经济委员会下成立预算审查处,或直接由财政经济委员会行使预算监督权。预算监督机构的层次过低直接制约了其在预算监督过程中本应该发挥的主导作用。三是代表非专职化。即人大代表只是在每年人大的会议期间行使代表权,其余时间都有各自的职业和事业。代表们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没有专门的经费保证、没有专业的助手和工作人员、除会议期间外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因此,很少有代表有意愿或有精力积极了解群众的诉求、时时关注政府的预算执行进度,更不用说就某一事项开展调查等日常性的预算监督。四是代表人数过多,会期过短。在我国,由于“把人民代表大会看成是一种团结、统一的象征,把代表看成是一种荣誉和奖赏职务,由此出发,把代表数量和代表面看得高于人民代表大会作用的发挥”,�[使得代表数量居高不下。而与庞大代表规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国人大会期的明显偏短。如日本通常国会会期是150天,法国每年2次例会、共计170天,美国更是达到了300天左右。但在我国,全国人大议题数量较多时会期也不过半月左右,一般的地方人大更是只有是4-5天的会议时间。如此短的时间内,“既要审议一府两院的工作报告,又要对厚达数百页的政府财政预算进行审查,还要行使立法权对重要法案进行研究和讨论,更有座谈、投票、表决等程序性事务”,多数代表的参政议政权力并未得到充分有效的行使,预算审批走形式主义更是在所难免。
  (二)技术层面
  1.预算审查时间设置不合理。国务院每年11月10日前向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和中央各部门下达编制下一年度预算草案的指示,地方各级预算草案经过“两上”和“一下”的法定程序后,“还要经过地方政府和地方党委的认可,才能报送人大接受预审和初审,实际上很难保证《预算法》规定的预算草案提前于人大会议一个月的送达时间。”�]换言之,留给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进行预算初审的时间实际上不足1个月,现实中更曾出现只提前几天提交预算草案的情况。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面对多达百页的预算草案,仅凭财经委员会现有的工作人员很难对预算草案进行全面、细致、深入地调查,初审程序流于形式也就在所难免,因此有学者称中国人大的预算审核是“世界上最紧凑的预算审核周期”。不仅如此,代表们多是在人大的会议期间才领取到预算草案,还要在1-2天内完成对草案和报告的审议,其中的主要精力又落在了审议预算报告上。“由于时间短,代表们难以全面了解研究预算草案的内容,也没有更多的机会发表自己对预算草案的意见和建议,审议自然难以具体、全面、深入。”
  2.人大介入预算执行存在多重障碍。一是根据《预算法》规定,中央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是组织本级预算执行的法定主体;同时由于我国实行国库集中支付制度,预算资金的支付权掌握在财政部门手中,仅从技术角度而言,也很难要求人大在预算的执行过程中做到时时监督、全程介入。二是预算监督、调查的申请程序较为复杂,开展监督活动的经费往往受制于政府。以全国人大预算监督委员会为例,需经委员长会议专项同意,方可要求政府有关部门和单位提供预算情况或获取相关信息资料及说明;如若是对各部门、各预算单位、重大建设项目的预算资金使用和专项资金的使用进行调查,则要经委员长会议专项批准。复杂的申批程序极大抑制了代表们独立行使调查监督权的热情。
  三、实现我国人大预算监督实权化的解决思路
  (一)制度层面
  “我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不是要改变现行制度结构,而是要充分实现原先制度结构安排的意图,让人大真正代表人民,充分发挥对于公共预算的监督作用。”
  1.选举制度。在县、乡两级的直接选举中,人大代表候选人应以自荐为主。在选举前,候选人应该深入到群众中去,进行自我介绍、让群众充分认识、了解他们。应逐步取消等额选举,并扩大差额选举的比例。将选举权真正地交回群众手中,选举出反映群众意志并代表群众利益的人大代表。彻底改变原先选举程序走走过场、候选人由领导内定或作为荣誉称号安排给某些先进模范、优秀企业家或社会名人等破坏选举制度公正性、透明性的做法。在我国的民主政治条件成熟之时,扩大直接选举的范围,在全国实现普选。此外,应就代表资格进行严格限定,一方面地方官员及政府工作人员不再享有竞选人大代表的资格;另一方面对代表的文化水平、知识结构等应作出一定要求,以保证选举出的代表具备基本的参政议政能力。
  2.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一是赋予人大在人员编制和经费上的自主权。二是改革人大常委会和各委员会的人员构成。人大常委会的委员应该主要由同级人大代表通过真正的民主选举产生,此外还可以广泛吸纳法律、经济、财政、金融等方面的专家学者进入,既保证“代表性”又提高专业性。同时,大幅度增加现有预算监督机构的人员编制,大量引进专业的预算人才。三是加强预算监督的组织机构建设。在中央,提升预算工作委员会作为人大的一个专门委员会;在地方,取消原先的预算审查处,使之与各级人大的财经委员会并列。在各级预算工作委员会内部按照其主要负责监督的部门划分为若干个监督小组,分别负责审议不同部门的预算草案。同时,在各级人大增设预算监督咨询机构,聘用预算、财政、金融、审计等方面的专家学者专门协助预算工作委员会从事预算的研究、审查等工作,提供专业保障和技术支持。四是逐步实现人大代表的专职化。在当选人大代表后需放弃原来的工作,但同时可享有从国库领取年薪和差旅、住房、医疗等特殊津贴的权利。此外,作为专职的代表还可以获得工作时间和工作条件等方面的保障。由国家为人大代表提供免费的办公场所并配备专职的秘书或助手;除去在人大开会的时间,代表们都可以回到原选区为选民服务或是开展调查监督等工作,而在此期间产生的费用也是由国家承担。五是缩减代表人数,减少先进模范式的代表人物,将人数控制在便于召开会议和讨论、决定问题的范围内。同时适当延长人大会期。
  (二)技术层面
  1.预算编制。一是人大提前介入。在政府的年度及季度工作会议上,安排专业的人大预算工作人员列席,主动了解当地经济建设、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掌握政府的工作计划及预算编制的指导思想、基本指标等。“在预算编制的部署阶段,当财政部门初步确定预算总体格局时,人大的相关机构便主动行使质询权,要求财政部门作出关于预算安排意见的汇报,积极沟通情况。同时,对其中一些重大问题,人大常委会提出意见和建议,供政府讨论预算方案时研究考虑。”�`同时,由于预算编制的时间远早于下一财政年度开始的时间,为避免对上年预算的简单复制或简单粗线条的编制,各级人大的预算监督咨询机构要提前调查分析经济指标、预测经济形势,为各部门的预算编制工作提供认真详细的指导和帮助。二是预算编制精细化。一方面,将预算草案的科目级别逐步扩展至“项”,可能的情况下进一步细化至“款”;另一方面,在保持现有的支出经济分类科目的基础上增加功能分类科目,从而更便于人大了解预算支出的基本用途,加强监督。
  2.预算审批。一是延长预算草案的审议时间。首先,将预算编制的启动时间提前。地方各级自6月初开始下达预算编制通知,中央一级8月起部署预算编制任务。其次,延长预算工作委员会的初审时间。中央和地方各级预算草案最迟应于11月初提交预算工作委员会进行初审,即在预算年度开始前的2个月;而审议时间为11月至次年2月,达到4个月。最后,延长人大会议期间对预算草案的审议时间。一方面,在人大会议召开前一个月,将预算草案的全本送达每位人大代表进行详细审阅,保证代表有充足的时间了解预算的基本内容;另一方面,调整人大会议召开期间预算审议的日程安排,由现有的1-2天增加至7天。二是细化预算草案的初审程序。第一,由各级预算监督咨询机构根据预算草案的内容,深入细致地调查研究后向预算工作委员会提供相关预算信息,并在一个月内提出专业的预算评估报告及其他预算备选方案供人大决策参考。第二,由预算工作委员会下设的各监督小组,按照其各自负责的对口部门,对照预算草案中的部门预算内容进行调查。第三,在综合预算监督咨询机构的评估报告及各监督小组的调查结论后,由人大预算工作委员召开预算草案初审会议,对预算草案的主要内容作出全面的评估并向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递交预算的初审报告。三是增加听证、辩论环节。此前一些地区试点的预算听证多“局限于政府系统内部,仅仅由财政局组织听证,是政府内部的自我监督。”�a而笔者认为,无论是初审还是人大会议的审议阶段,在一些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决策和涉及公众利益的重大事项上都应由各级人大预算工作委员会组织、面向社会公开听证。流程上可以借鉴上海闵行区现行的设计:首先,由政府预算编制部门和财政部门对预算编制的目的、细节进行解释、说明;其次,充分听取人大代表、社会公众和有关专家的意见;再次,政府部门接受人大质询;最后,就有关问题展开辩论。四是变目前的单项表决为分项表决。“根据开支的部门和性质将全部预算草案分解为若干个预算审批议案。人大代表就各个议案分别投票表决。”�b五是建立预算修正案制度。为了让人大代表享有更多的审查与决定权,“广东、海南等省以及深圳等城市的人大,已经在地方性的财政预算审查监督条例或决定中,对提出预算草案修正案的主体和所提事项等做出了具体规定。”�c笔者认为,应在各级人大逐步推广建立起预算修正案制度,让人大代表不仅可以对预算草案的某一部分说“不”,更能够依照法定程序、代表人民的意志对具体内容加以修改,才能从实质上保障人大的预算监督权。
  3.预算执行。一是建立部门预算执行绩效考评制度。对于那些项目安排缺乏科学论证、预算资金执行效率较低或使用范围严重不符合预算要求的部门,人大预算工作委员会可以要求这些部门提交详实的工作开展情况报告。若工作报告未获通过,则由人大预算工作委员会提请人大常委会,建议做出缩减甚至停止拨付该部门后续预算资金的有关决议、要求同级政府依照决议执行,直至该部门落实整改措施。从而真正监督并约束政府部门的预算执行。二是建立新型预算监督网络系统。建立预算监督网络系统,实现各级人大预算工作委员会与同级政府国库支付中心的联网。从而将每一笔行政开支在第一时间置于人大的监督之下,大大提升人大对预算执行的动态监督能力。
  4.预算审计。“从宪政角度看,作为人民民主的国家,政府一切权力来自人民的委托,将专门履行财政监督职责的审计设立在人民的代议机构――人大之中,就更能体现出财政监督权在民的宪政理念。”�d因此,笔者建议,将审计机关从政府中独立出来,改设在人大之下,仅对人大负责。其有权对各级政府财政预算的执行结果和经济效果进行审计、有权对各部门内部的财务状况等进行定期检查;可以就预算资金的使用状况和效率发表独立评论,并向人大报告预算执行结果和决算审计情况。
  5.严格责任追究机制。对于预算草案被人大否决及出现其他严重的财政决策失误后,相关人员应当承担的政治责任作出明确规定。当人大代表对政府某部门的工作能力表示怀疑或认为某个工作人员不称职时,可以依照法定程序提出罢免议案,将预算责任的追究落到实处,同时实化人大的预算监督权力。
  
  注释:
  ��担�侥瞎�岷我苑窬觥懊喂こ獭保�戏街苣��010年8月5日.第1381期.
  �旖��胤饺舜笤に慵喽剑合肿础⑽侍庥攵圆撸�そ�厶常�008(6).
  �罾加��趸裕�夜�嗣翊�泶蠡嵝惺乖に慵喽饺ǖ闹贫热毕莘治觯�醒氩凭�笱аПǎ�006(12).
  �尬埃�泛疲�咔炕赜Σ普�に惚ǜ嫒�笠晌剩喝媚伤叭饲�ǖ酶�该鳎�ttp://news.省略/politics/2010-03/10/content_13143567.htm.2010年3月10日.
  �跻嗑��に慵喽缴杏锌瞻祝�试鸩还宦派舐欧福�泄�〖恫普�该鞫纫蚝蜗视刑岣撸�星嘣谙撸�泄�嗄瓯ǎ�ttp://zqb.省略/content/2010-07/22/content_3337946.htm.2010 -07-22.
  �美]爱伦・鲁宾著.公共预算中的政治:收入与支出,借贷与平衡.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砭┝郑�舜蠖缘胤秸��普�に慵喽降纳畈闼伎迹�菩�厶常�007.5(下).
  �钜换ǎ�晟迫舜笤に慵喽降娜��咏牵悍�伞⒅贫群妥橹�Vぃ�胤讲普�芯浚�010(5).
  �潭�#�恿交帷袄兹嘶啊彼灯穑�ttp://news.省略/09/0311/14/544MHR7V00 012Q9L.html.2009-03-11.
  �芰郑�诖�舜蠡崞谘映つ芾┱勾�砣���畔⑹北ǎ�ttp://informationtimes.省略/html/2008-03/05/content_112370307.htm.2008年03月05日.
  �庳В�诱�渭喽窖Ы嵌瓤垂�苍に慵喽剑�爸泄��苍に阊芯俊毖�跹刑只峤涣髀畚模�
  �苎铮�虾c尚星�舜笞橹�普�に闾�せ峥�群樱�ttp://news.省略/a/20081211/ 000244_1.htm.2008年12月11日.
  �钏嗖��钲谀J剑克车履J剑可蠹苹�氐降赘梅拍模�戏街苣��010年8月5日.第1381期.

推荐访问:预算 强化 若干 人大
上一篇:翻转课堂教学模式运用_能力本位教学模式在课堂教学中的运用
下一篇:最后一页

Copyright @ 2013 - 2018 易啊教育网_免费学习教育网_自学.励志.成长! All Rights Reserved

易啊教育网_免费学习教育网_自学.励志.成长! 版权所有 湘ICP备11019447号-75